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潇湘水路意韵长
2018-06-17 09:47           来源: 永州日报 【字体:   打印

◇曾武清 陈家麟

永州因潇水、湘江两条河流相汇于零陵蘋岛,自古雅称“潇湘”。悠悠古意、渺渺水意、诗情画意和人间美意,将潇湘水路文化装点得如花似锦,韵味无穷。

永州潇湘水路交通历史悠久,春秋战国时即有舟楫往来。楚怀王六年(公元前323),其弟鄂君启率大型木船150艘,由汉江而入湘江,直至潇水流域,形成大规模、大范围、长距离水上军事、商务运输。秦始皇统一六国后,命令史禄到今广西开凿灵渠。

湘江经广西的灵川、兴安、全州流经永州东安,至零陵蘋岛拥抱潇水,尔后穿越广阔的三湘大地,经洞庭湖、长江,泻入东海。灵渠的智慧开凿,使潇湘水路联通了长江、珠江两大水系,改变了当时岭南岭北的交通阻塞状况,促进了湘江、漓江航运繁荣,构成遍布华东华南的水运网。

东汉年间,南海、桂林、零陵各郡的贡品和商品北运,长江流域的丝绸和土产品南输,皆途经永州。三国时,往来于永州的船只,数量不少。在吴末、东晋、南梁中原汉族人民三次大规模因避乱向湘南、岭南迁移的运动中,永州为水路户枢,发挥了重要作用。

隋唐宋时期,沿湘江上下出现了“弘舸巨舰,千舳万艘,交通往还”的繁荣景象。永州船舶往来桂(广西)、粤(广东)、汉(湖北)、苏(江苏)间,进口以盐为大宗,出口以粮食、木材为大宗,转口以布匹、海货为大宗。

元明清时代,长江中游与两广的交通,仍沿骑田岭入广东,溯湘江或潇水至广西,衡阳永州为两条路线的中转地。

自康熙中期之后的百余年间,水运复兴较快,清代《修复(灵渠)陡河碑》载:“长、衡、永数郡盛产谷米,连樯衍尾苍梧而直下羊城。”

鸦片战争以后,湖广等地的土特产品、海货、粤盐,均在永州分由水陆运转。潇湘河中,船舶往来,帆樯林立,络绎不绝。

除湘水外,在永州南部还有另一条大河从山谷蜿蜒而出,一直奔涌汇入湘江,这就是潇水。

在潇水之畔的道县玉蟾岩,发现距今1.2万年的人工栽培稻谷,这意味着人工水稻最早起源于古印度的历史被改写,世界农业起源于中国,起源于潇湘流域。在玉蟾岩附近,有一条潇水支流,名濂溪,一千多年前,北宋时期杰出的思想家、理学开山鼻祖周敦颐,就出生于此。继续顺流而下,到了双牌县江村镇,那里有个访尧村,乃舜弟象封修之地,曾建“有鼻亭”,又称象祠。

潇水曲折南来,浩浩荡荡,绕过香零山,抵达永州(零陵)古城。零陵的古城门尚存东门,三里之外便是草圣怀素的故里。而城内东山的绿天庵,则是怀素幼年书蕉之地。

从香零山泛舟而下,把船靠至零虚山脚下,拾级而上,便到了朝阳岩。这是唐代文学家元结发现并命名的岩洞,后人追慕而来,在此留下了大量诗刻,堪称永州文化瑰宝。

从香零山到老埠头这段水路,可以说是永州古城至关重要的历史文化区域。在古代,这里有非常密集的渡口与码头,如南津渡、百家渡、保安渡(小西门)、黄叶渡(大西门)、湘口渡等,方便居民生活及出行。

船停黄叶古渡西岸,便来到了柳子街和柳子庙。永贞元年(公元805年),柳宗元因参与“永贞革新”谪居永州,长达十年。元和四年(公元809年),他从河东城内龙兴寺移居愚溪,在此著述诗文,包括《永州八记》等,从此奠定了他在中国文学史上的崇高地位。

在往蘋岛的途中,右岸有迴龙塔。此塔建于明代中叶,为一砖石结构八角七级宝塔,塔身倒影潇水之中,加上美丽的灵芝传说故事,亦真亦幻颇有意境。过了迥龙塔二千多米远,便是心仪已久潇湘二水相汇的蘋岛。唐代柳宗元写下《湘口馆潇湘二水所会》一诗:“九嶷浚倾奔,临源委萦回。会合属空旷,泓澄停风雷。”这里既追溯了舜帝与二妃千古一爱的动人故事,也描写了潇湘二水汇合的景象,开旷之景,叙来如见,宛然一幅活画。蘋岛是舜之二妃“潇湘庙”和《红楼梦》中“潇湘馆”原生境地,是宋人笔下“潇湘夜雨”画境的诞生地。

船过蘋洲不远处便是潇湘古镇,那里的码头叫老埠头。踏上河岸这条斑驳的古街,这里五代时叫潇湘镇,唐代叫湘口馆,明代叫湘口驿,清代叫潇湘关,一直是湘江水运永州段的重要见证者。

舟行至零陵与冷水滩城区中间,又见一长渚卧于水上,这便是巴洲岛,面积大约八百亩左右,是一处生机勃勃的原生态绿岛。与岛斜对的湘江东岸,是中国共产党的主要创始人之一李达故居的所在地。

顺流而下十几里,便是有“潇湘第一城”之称的永州市冷水滩城区。再顺江而下几十公里,便到了祁阳浯溪,浯溪石刻倒影在湘江镜面似的波光里,闪烁着元结与浯溪许多关于书法与摩崖碑刻的光辉。

奔涌不息的潇湘二水,不仅是永州文化的血脉与经络,还是永州和湖南人民的母亲河,她浇灌了灿烂的舜文化、柳文化、女书文化、理学文化、碑刻文化,掀起的浪花里裹挟着许许多多的动人篇章与故事。它叙说的不仅是潇湘大地水路运输的喜怒哀乐,还有许多关于永州生存发展、生态文明、人文旅游的大故事、新篇章。我们相信并期待永州的水更清、天更蓝、明天更美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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